甲烷作为天然气和家用煤气中的主要成分,是一种高效的载能体,其体积能量密度明显高于氢气。另外,相比于氢气,甲烷使用的安全系数更高,更容易储存,且可以通过大型长距离管道输送。为此,近年来由 CO 和 CO2 加氢合成甲烷被认为是一条储存氢能及可持续生产燃料和化学品的有效途径,受到人们的广泛关注 [1−8]。
经 过 多 年 来 研 究 人 员 的 不 懈 努 力 ,CO 和CO2 甲烷化催化剂的研究和开发取得了巨大的进展 [1−5]。与此同时,有关研究也对 CO 和 CO2 加氢生产低碳烯烃、芳烃 、甲烷以及醇类化合物的反应过程进行了热力学分析,评估了反应的可行性、产率极限以及合适的操作条件 [6−8]。作者最近研究发现,在 CO 和 CO2 的混合物加氢生成醇类和烃类化合物的反应过程 当中,尽管两者的平衡转化率可能会由于受到水煤气变换(WGS)或逆水煤气变换( RWGS)反应 的影响而有很大差异,但 WGS 或RWGS 反应对 CO、CO2 及其混合物加氢过程中 目标醇或烃类产物的总碳基平衡收率影响相对较小 [8]。此前,Gao 等 [6] 分析了 CO 和 CO2 加氢体系中温度 、压力以及进料中 H2/CO( 或 H2/CO2)比例对 CO(或 CO2)的平衡转化率及甲烷选择性和收率的影响。然而,目前人们对此类过程,尤其是以CO 和 CO2 混合物为原料合成甲烷反应中所涉及的 许 多 细 节 的 认 识 仍 不 够 明 晰,还 需 要 进 一 步探究。
在本工作中,作为前期针对 CO 和 CO2 加氢制烯烃和醇研究工作的补充 [7−8],作者进一步 对 CO、 CO2 及其混合物加氢制甲烷的反应过程进行了热力学分析,评估了该反应的潜力及合适的操作条件。结果阐明了 CO、CO2 及其混合物加氢制甲烷反应过程中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与进料中CO2/(CO+CO2) 物质的量比之间的关系,明确了以CO 和 CO2 混合物为进料合成甲烷的优势。这些结果有助于深化对 CO 和 CO2 加氢制甲烷反应过程的认识,指导高效甲烷合成催化剂的研发设计以及反应工艺的优化和改进。
1 CO 和 CO2 加氢制甲烷相关反应概述
不 同 于 其 他 烃 类 化 合 物 或 高 级 醇( CnHm 和CnHmO, n ≥ 2)的合成反应,CO 和 CO2 加氢生成甲烷反应本身并不需涉及 C–C 键的构建,在这一点与甲醇合成过程相类似 。 表 1 给出了 CO 和 CO2加氢制甲烷过程所涉及的主要反应及其相关的基本热力学数据 [9−10]。其中,R 1 为 CO 甲烷化反应,其逆反应为甲烷蒸汽重整制合成气;R2 为 CO2 甲烷化,也称为 Sabatier 反应,其逆反应为甲烷蒸汽重 整 制 氢;R3 是 CO 歧 化,也 称 为 Boudart 反 应; R4 为水煤气变换(WGS)反应,其逆反应称为逆水煤 气 变 换( RWGS);R5 为 甲 烷 裂 解 反 应 ;R6 和R8 分 别 是 碳 蒸 汽 重 整 制 氢 和 制 合 成 气 的 反 应;
R7 则是甲烷干重整制合成气反应,具体见表 1。
表 1 CO 和 CO2 加氢制甲烷过程中涉及的主要反应及其相关的基本热力学数据
Table 1 Thermodynamic data of various reactions involved in the hydrogenation of CO and CO2 to methane
Entry | Reaction | ΔrH0298K/(kJ·mol−1) | ΔrS0298K/(J·K−1 ·mol−1) | ΔrG0298K/(kJ·mol−1) | n(H2)/n(COx) | Rv |
R1 | CO + 3H2 = CH4 + H2O | −206.14 | −214.63 | −142.15 | 3 | 0.5 |
R2 | CO2 + 4H2 = CH4 + 2H2O | −164.98 | −172.56 | −113.53 | 4 | 0.6 |
R3 | CO = 1/2C + 1/2CO2 | −86.23 | −87.93 | −60.01 | − | 0.5 |
R4 | CO + H2O = CO2 + H2 | −41.17 | −42.08 | −28.62 | 1 | 1 |
R5 | CH4 = C + 2H2 | 74.85 | 80.84 | 50.75 | − | 2 |
R6 | C + 2H2O = CO2 + 2H2 | 90.13 | 91.72 | 62.78 | 2 | 1.5 |
R7 | 1/2CO2 + 1/2CH4 = CO + H2 | 123.65 | 128.35 | 85.39 | 1 | 2 |
R8 | C + H2O = CO + H2 | 131.29 | 133.79 | 91.40 | 1 | 2 |
由表 1 和图 1 可知,CO 和 CO2 甲烷化( R1 和R2)都是强放热和体积缩小(分子数减少)的反应,因此,较低的温度和较高的压力 有利于该反应过程的进行。 与 CO 和 CO2 甲烷化反应相比,Boudart反应(R3,CO 歧化)是中等强度的吸热反应,在相对 较高的温度 下才会发生 [6] 。 WGS(R4)是轻度放热和分子数不变的反应,其逆反应(RWGS)则是轻度吸热的。值得注意的是,WGS 或 RWGS反应在CO 和 CO2 加氢 生成醇类和烃类化合物的反应过程中通常是 不可避免 的,所以这一对反应事实上可以被视为反应混合物中 CO 和 CO2 相互转化的连通器,对 CO 和 CO2 的转化率以及目标产物的选择性均有显著的影响 [8]。而 甲烷裂解( R5)、碳蒸汽重整(R6 和 R8)和 甲烷干重整(R7)反应都是 强吸热和体积膨胀( 分子数增加)的反应,只有在 非常高的温度和低压下才可能发生。

图 1 CO 和 CO2 加氢制甲烷过程中所涉及的各种反应(表 1)的吉布斯自由能(ΔrG0)随温度的变化
热力学上看,表 1 中前三个反应(R1–R3)是相互独立的,而其他五个反应( R4–R8)是非独立的,可以由前三个反应通过算术组合而得到。至 于Boudart 反应( R3),只有在中等及较高温度( 450– 800 ℃ ) 、低压 、极低的 H2/CO 比以及不存在 CO2和 H2O 的情况下才能进行[6],而在 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过程中,由于反应气氛中 CO2 和 H2O 的含量较高,Boudart 反应难以发生,不会影响到甲烷的生成。
2 计算方法
如上所述,CO、CO2 及其混合物可通过 R 1 和R2 反应生成甲烷(表 1),其中,不可避免地会伴随着 WGS 或 RWGS( R4)和甲烷干重整( R7)反应的发生 [7−8] 。 CO 和 CO2 的平衡转化率(xCO 和 xCO2)以及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yCH4,CO 和 CO2 均作为含 C 反应物)的计算方法如下[7−8]:
xCO = (NCO,in _ NCO,eq)/NCO,in × 100% (1)
xCO2 = (NCO2 ,in _ NCO2 ,eq)/NCO2 ,in × 100% (2)
yCH4 = NCH4 ,eq /(NCO,in + NCO2 ,in) (3)
式 中 :NCO,in 和 NCO2 ,in 分 别 为 初 始 反 应 混 合 物 中CO 和 CO2 的摩尔量,而 NCO,eq、NCO2 ,eq 和NCH4 ,eq 分别为反应达到平衡状态时反应混合物中 CO、CO2 和甲烷的摩尔量。此外,对于单独的 CO 和 CO2 加氢, CO2 和 CO 的平衡选择性( sCO2 和 sCO)分别按下面的式子计算:
sCO2 = NCO2 ,eq /(NCO,in _ NCO,eq) × 100% (4)
sCO = NCO,eq /(NCO2 ,in _ NCO2 ,eq) × 100% (5)
在所有的反应平衡计算中,反应混合物中各组分 的 逸 度 系 数 均 使 用 Soave-Redlich-Kwong( SRK)状态方程进行校正计算 [11−13]。初始反应混合物的组成按照实际 CO 和 CO2 甲烷化反应所需的化学计量比 H2 或固定的 H2/(CO+CO2) 物质的量比进行设 定 。 按 化 学 计 量 比 进 行 反 应 时,根 据 进 料 的CO2/(CO+CO2) 物 质 的 量 比( z),初 始 反 应 混 合 物H2/CO/CO2 的物质的量比设定为 (3+z)/(1−z)/z 。 考察低 H/C 比(即 H2 不足)情形下进行反应时,将初始 反 应 混 合 物 的 H2/(CO+CO2) 物 质 的 量 比 固 定为 2,而在考 察高 H/C 比( 富含 H2)情形下进行反应 时,则 将 初 始 反 应 混 合 物的 H2/(CO+CO2) 物 质的量比固定为 5 。 所有计算均在反应压力为 0.1– 5 MPa 及 温 度 为 100–800 ℃ 条 件 下 进 行,以 便 与CO 和 CO2 加氢的实际过程以及文献所报道的相关计算和实验结果相比较。
3 结果与讨论
3.1 CO 单独加氢制甲烷
对于 CO 加氢制甲烷反应( R1),水煤气变换(WGS,R4)是其主要的副反应,其中,水是甲烷化的 副 产 物,而 WGS 反 应 的 发 生 伴 随 着 CO2 的 产生,这无疑会对 CO 的平衡转化率和甲烷的平衡选择性产生较大的影响。如图2 中 CO2/(CO+CO2)= 0的三张子图所示,在 400 ℃ 和 0.1 MPa 的反应条件下,CO 的平衡转化率为 99.6%,CO2 的平衡选择性为 9.4%,甲烷的平衡收率为 90.3%;同时,降低温度和提高压力 都会进一步 提升 CO 的平衡转化率和甲烷平衡收率。
如前所述 [7−8],由于 WGS 反应具有轻度放热和分子数不变 的特征,其化学平衡 不受压力 的影响,但 在高温下会受到较大的抑制。而主反应 CO 加氢制甲烷是一个强放热、分子数减少的反应,所以较低的反应温度和较高的压力有利于提升甲烷的 平 衡 收 率 。 此 外,在 CO 加 氢 制 甲 烷 过 程 中,CO2 的平衡选择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反应中生成的水量以及反应达平衡时气氛中所剩余的 CO 含量。 反应混合物中 水的含量与甲烷的产量成正比,而 CO 的含量恰恰相反 。在 低温和高压 条件下,CO 甲烷化转化率很高,反应过程中会产生大量 的 水,但 甲 烷 的 高 产 率 会 导 致 剩 余 的 能 参 与WGS 反应的 CO 量的减少。与此相反,在高温和低压条件下,反应混合物中会剩余有大量未转化的 CO,但此时甲烷的产率较低,所生成的用于推动 WGS 反应的水的量也较少。因此,在一定压力下,随着反应温度的升高,CO2 的平衡选择性会经过 一 个 峰 值 ,而 且 随 着 反 应 压 力 的 增 加,这 个CO2 平衡选择性峰值向更高的温度方向移动,但峰的高度则大幅降低。

图 2 化学计量比的氢气存在下,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制甲烷反应过程中,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CO 转化率和CO2 转化率随温度、压力和进料组成的变化
3.2 CO2 单独加氢制甲烷
对于 CO2 加氢制甲烷反应( R2),作为其平行竞争的副反应,逆水煤气变换( RWGS,R4 的逆反应)不可避免地会发生,生成 CO 和水。由于 RWGS反应具有 中等程度吸热性和分子数不变性,因此,平衡时 RWGS 反应的程度与压力无关,但在较高的反应温度下会显著增强。如图2 中 CO2/(CO+CO2)= 1的三张子图所示,随着反应温度的升高和反应压力的降低,CO 的平衡选择性会显著提高。
同时,与 CO 加氢过程相似,CO2 甲烷化 反应为 强放热和分子数减小 的过程,因而 随着反应温度的升高和反应压力的降低,甲烷的平衡收率显著降低。与之相反,随着反应温度的升高,CO2 经RWGS 反应转化为 CO 的比例明显提升,而 CO2 经甲烷化生成甲烷的量则大幅降低;因此,随着温度的升高,CO2 的平衡转化率会出现一个低谷,而且随着反应压力的增加,CO2 的最低平衡转化率向更高的温度方向移动,但谷的深度则大幅变浅。
在 400 ℃ 和 0.1 MPa 的条件下,CO2 的平衡转化率为 85.3%,CO 的平衡选择性为 0.5%,甲烷的平衡收率达 84.9%,且在较低的温度和较高的压力下,CO2 的平衡转化率和甲烷的平衡收率还可以进一步提高。然而,由于 CO2 甲烷化的放热性和RWGS 的吸热性以及低压对 RWGS 反应相对有利, CO 的平衡选择性会随着温度的升高和压力的降低而迅速提高,同时甲烷的平衡收率也会急剧下降。
3.3 CO 和 CO2 混合物在化学计量比的氢气存在下加氢转化为甲烷
如 图 3 所 示,在 化 学 计 量 比 的 氢 气 存 在 下, CO 和 CO2 混合物的进料组成对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 CO 和 CO2 均为含碳反应物)以及 CO 和CO2 平衡转化率的影响。显然,WGS 或 RWGS 反应对 CO 和 CO2 的平衡转化率有明显的影响,这说明 WGS 或 RWGS 反 应 作 为 连 接 CO 和 CO2 的 连通器,会促成 CO 和 CO2 的相互转化,对平衡时反应混合物的组成( 即 CO 和 CO2 的平衡转化率)有很大的影响 [8] 。 当 CO2/(CO+CO2) = 1 时,反应系单独 CO2 加氢,其 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伴随着较高的 CO 平衡选择性)显然低于在 CO2/(CO+CO2) = 0 下的 CO 单独加氢反应(伴随着较高的 CO2 平衡选择性)。很明显,对于 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制甲 烷 ,在 不 同 进 料 组 成 下( CO2/(CO+CO2) = 0、 0.25、0.5、0.75、1),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以及CO 和 CO2 的平衡转化率随着反应温度和压力的变 化 在 形 式 上 都 很 相 似( 图 2);同 时 可 以 看 到, CO2 在反应混合物中的含量越高,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也就越低。 这就是说,对于 CO( 或 CO2)加氢,虽然 WGS(或 RWGS)反应作为连接反应混合物中 CO 和 CO2 相互转化的连通器,可能会对CO( 或 CO2)的平衡转化率和 CO2( 或 CO)的平衡选择性产生很大的影响,但 在适当的反应温度和压力下,它对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的影响相对较小。
图 3 进一步描绘了在典型的反应温度(350 ℃)和压力(0.1 MPa)下,进料中 CO2/(CO+CO2) 物质的量比(z)对 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转化为甲烷的总碳 基 平 衡 收 率 以 及 CO 和 CO2 平 衡 转 化 率 的 影响。显然,CO 加氢比 CO2 加氢具有更高的甲烷平衡收率,而 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中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则介于两者之间 。 在 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转化为甲烷的反应过程中,尽管 CO 和 CO2 的平衡转化率随进料组成的改变有很大的变化,但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几乎随着进料中 CO2/(CO+ CO2)物质的量比的增加而线性下降。也就是说,反应混合物中 CO 含量越高,热力学上就越有利于得到较高的甲烷总碳基平衡收率。无论如何,随着 反应温度的降低和反应压力的提高,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会明显增加。

图 3 化学计量比的氢气存在下,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制甲烷反应过程中,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CO 转化率和CO2 转化率随反应混合物进料组成的变化
3.4 CO 和 CO2 混合物在低 H/C 比 下加氢转化为甲烷
图 4 和图 5 展示了在低 H/C 比(即 H2 不足,初始反应混合物 H2/(CO+CO2) 物质的量比固定为 2)的 情 形 下,CO 和 CO2 混 合 物 加 氢 过 程 中,温 度 、压力和进料组成的改变对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 CO 和 CO2 均 为 含 C 反 应 物 )以 及 CO 和 CO2 平衡转化率的影响。
显然,由于进料中氢气不足,在 CO2/(CO+CO2)= 0,即 CO 单 独 加 氢 时 甲 烷 的 最 大 平 衡 收 率 仅 为75.0%,而在 CO2/(CO+CO2) = 1,即 CO2 单独加氢时甲烷最大平衡收率仅为 50.0%。除此之外,在缺氢条件下的 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制甲烷过程中,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以及 CO 和 CO2 的平衡转化率随温度 、压力和进料组成的演变模式( 图4 和图 5)与 在 进 料 中 含 有 化 学 计 量 比 氢 气 的 CO 和CO2 混合物加氢过程中所观察到的演变模式相同( 图 2 和图 3)。也就是说,CO 单独加氢比 CO2 单独加氢具有更高的甲烷平衡收率,而 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的总碳基甲烷平衡收率则介于两者之间,并随着进料中 CO2/(CO+CO2) 物质的量比的增加 而 线 性 降 低 。 同 时,对 于 CO 单 独 加 氢( CO2/ (CO+CO2) = 0),由于 水煤气变换反应的作用,CO2的平衡选择性较高,且随着反应温度的升高也会经过一个峰值 。而对于 CO2 单独加氢( CO2/(CO+ CO2)= 1),由于进料中氢气的不足,即使在低温下CO2 的平衡转化率也较低( < 50.0%),且 随着反应温度的升高也会经过一个低谷;但在 较高温度下( > 600 ℃ ) , 由于逆水煤气变换反应的加剧,CO2平衡转化率大幅提升,但主要产物变为 CO 。

图 4 低 H/C 比(H2/(CO+CO2) = 2)下,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制甲烷反应过程中,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CO 转化率和 CO2 转化率随温度、压力和进料组成的变化。

图 5 低 H/C 比(H2/(CO+CO2) = 2)下,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制甲烷反应过程中,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CO 转化率和 CO2 转化率随反应混合物进料组成的变化。
3.5 CO 和 CO2 混合物在 高 H/C 比 下加氢转化为甲烷
图 6 和图 7 描绘了在高 H/C 比(H2 过量,固定H2/(CO+CO2) 物 质 的 量 比 为 5)的 情 形 下 进 行 CO和 CO2 混合物加氢制甲烷反应时,改变温度、压力和进料组成对甲烷( CO 和 CO2 均为含 C 反应物)的总碳基平衡收率以及 CO 和 CO2 平衡转化率的影响。
显然,由于进料中氢气过剩,在适当的温度和压力下,CO、CO2 或其混合物加氢时甲烷的最大平衡收率达到 100%。除此之外,在 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过程中,高 H/C 比(H2 过量)条件下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以及 CO 和 CO2 的平衡转化率随 温 度 、压 力 和 进 料 组 成 的 演 变 模 式( 图 6 和图 7),与选用化学计量比氢气( 图2 和图 3)以及低 H/C 比(缺 H2)进料情形下(图 4 和图 5)所观察到的演变模式相同。
此 外,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在 富 H2 气 氛( H2/(CO+ CO2) = 5)、温 度 低 于 400 ℃ 和 压 力 高 于 0.1 MPa的条件下,CO 和 CO2 甲烷化的平衡转化率均超过99.9%。 正 因 为 如 此 ,在 使 用 气 相 色 谱 仪 分 析CO 和 CO2 时,通常会附加一个将 CO 和 CO2 完全转化为甲烷的柱后甲烷化反应管,由于可以检测甲 烷 的 氢 火 焰 离 子 检 测 器( FID)比 检 测 CO 和CO2 的热导检测器(TCD)灵敏得多,以提高 CO 和CO2 色谱检测的灵敏度和精确度。 同时,图 6 和图 7 的结果也表明,在进行 CO 和 CO2 甲烷化反应时,采用高 H/C 比在富 H2 气氛下进行反应,可以在温和的反应温度和压力条件下获得较高的CO 和 CO2 转化率及较高的甲烷收率。

图 6 高 H/C 比(H2/(CO+CO2) = 5)下,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制甲烷反应过程中,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CO 转化率和 CO2 转化率随温度、压力和进料组成的变化。

图 7 高 H/C 比(H2/(CO+CO2) = 5)下,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制甲烷反应过程中,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CO 转化率和 CO2 转化率随反应混合物进料组成的变化
总之,上述结果进一步验证了作者之前关于CO 和 CO2 加氢制备低碳烯烃和醇类化合物研究工 作 所 表 述 的 观 点 [8],即 与 单 独 CO 和 CO2 相 比,现实中采用它们的混合物通过加氢制甲烷可能更为合适 。鉴于 WGS 或 RWGS 反应在 CO、CO2 及其混合物加氢过程中通常是不可避免的,而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与进料组成( 即进料 CO2/(CO+ CO2)物质的量比)之间的关系也较为简单,因此,建议将总碳基甲烷收率作为评估 CO、CO2 及其混合物加氢反应过程的主要指标。此外,希望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设计和开发同时对 CO 和 CO2 甲烷化反应具有高活性和高稳定性的催化剂上,将CO 和 CO2 同时加氢转化为甲烷,而不是花极大代价但效果很差地抑制 WGS/RWGS 反应。 不仅如此,利用 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可以节省大量的用于原料气分离和提纯的费用;由于 CO 和 CO2 加氢反应的尾气必然是 CO 和 CO2 的混合物,将其直接循环用于反应再进料,就无需进行费力的分离和提纯。然而要实现这一切,在设计和开发高活性和高稳定的 CO 和 CO2 同时加氢制甲烷催化剂方面仍然需要付出艰苦的努力。
4 结 论
作为作者之前有关 CO 和 CO2 加氢制烃类和醇 类 化 合 物 研 究 工 作 的 延 续 和 补 充,本 工 作 对CO 和 CO2,尤其是两者混合物的加氢制甲烷反应过程进行了热力学分析,评估了该反应的潜力及合适的操作条件。
研究结果表明,对于 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制甲烷反应,尽管 CO 和 CO2 的平衡转化率随进料组成的变化很大,但总体上来讲,甲烷的总碳基平衡收率与进料组成( 即进料 CO2/(CO+CO2) 物质的量比)之间的关系较为简单 。 CO 加氢的甲烷平衡收率高于 CO2 加氢,而 CO 和 CO2 混合物加氢的甲烷总碳基平衡收率则介于两者之间,并且随着进料中的 CO2/(CO+CO2) 物质的量比的增加而呈线性降低。
总 体 来 看,在 温 度 低 于 400 ℃ 和 压 力 高 于0.1 MPa 时,无论是 CO、CO2、还是两者混合物的化学计量比加氢,其总碳基甲烷平衡收率均高于85%。与单独 CO 和 CO2 加氢相比,它们的混合物加氢制甲烷过程因可节省大量的原料气和尾气的分离和提纯费用更具有实用价值,其中,甲烷的总碳基收率可以作为评价工艺效率的主要指标。这些结果无疑对高效 CO 和 CO2 加氢制甲烷催化剂研制及反应过程的设计和操作优化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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